第162章 遗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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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外，墟气依旧如液态雾霭般翻腾，将黑色金字塔残骸笼罩在一片神秘的朦胧之中。林清舟盘坐在匿空阵内，周身气息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暗流，虽内敛沉寂，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磅礴力量。

合体初期的境界已然稳固，混沌元神雏形坐镇识海，与肉身完美融合，举手投足间皆能引动周遭墟气随心律动。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不仅检验了他突破后的实力，更让他对混沌之力的运用有了新的感悟——尤其是对抗老僧那融合了佛光度化与归墟死寂的邪异力量时，混沌之力的包容与破灭特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首先检查了战利品。两名虚空盗的储物法宝中，除了大量灵石、材料、丹药和几件品质不错的空间属性法器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枚表面有裂痕的黑色梭子。此梭名为“裂空梭”，是虚空盗一脉的制式高阶法宝，专破空间禁制，速度极快，用于偷袭或逃遁皆可。虽已受损，但若以混沌之气重新祭炼温养，日后或有大用。

老僧遁走匆忙，未留下储物之物，但林清舟从他最后施展的邪异佛功和那尊金色佛陀虚影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那绝非正统佛门功法，更像是某种被墟界归墟之意污染、或者主动融合了归墟之力的异端法门。“混沌钥匙”……这老僧知道的东西，恐怕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多。

“必须找到他，弄清楚‘混沌钥匙’的含义，以及他对墟界的了解。”林清舟目光微冷。老僧的威胁程度，在那两名虚空盗之上，且其行踪目的不明，留在暗处始终是个隐患。

不过，当务之急并非立刻追击。眼前的黑色金字塔残骸，散发出的古老气息和精纯墟气，让他无法忽视。裂缝之中吞吐的墟气，其“混沌源初”的浓度远超外界，在此修炼事半功倍。而且，这残骸本身，很可能隐藏着关于墟界，乃至“真仙古道”的线索。

他决定先探索这座残骸。

撤去外层匿空阵，林清舟走到那道裂缝前。裂缝仅容一人通过，向内望去，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唯有精纯的墟气如同呼吸般涌出。他撑开混沌道域护住周身，毫不犹豫地迈步而入。

一进入裂缝，周遭光线彻底消失，只有墟气流动带来的微弱触感。脚下是向下倾斜的、光滑如镜的黑色通道，材质与外部相同。混沌神识展开，如同黑暗中的眼睛，仔细探查着通道的每一个细节。

通道墙壁上，并非完全光滑，而是刻满了极其细微、仿佛天然形成的纹路。这些纹路杂乱无章，却又隐隐蕴含着某种规律，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古老文字，又像是记录能量流动的图谱。林清舟边走边以神识拓印这些纹路，留待日后研究。

向下行进了约百丈，前方豁然开朗。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直径超过五十丈，穹顶高耸，同样由那种黑色“虚无”物质构筑，但大厅内部却并非一片黑暗。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团直径约三丈的、缓缓旋转的混沌气团！这气团色泽灰蒙，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微的闪电生灭，不断吞吐着精纯至极、几乎不带任何杂质的“混沌源初之气”！其浓度和质量，远超裂缝外涌出的墟气十倍不止！仅仅是站在大厅边缘，林清舟就感觉体内的混沌元珠和元神雏形传来强烈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