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偷的瓦碗？哭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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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侍女那句“你还好吗？”落地后，霍玲芝便彻底回过神来，看向池中被人搀扶露出水面的许今昭，垂眸道：“池水冷吗？”

“小主？”侍女瞧向那微波荡漾的池水，随后迟疑片刻，道：“应该还是有些刺骨的。”

“如果要是……”霍玲芝原本恢复一些血色的脸，再次煞白几分，视线牢牢黏在许今昭身上，她在水中泡得时间太长了，如果……

随着越来越多的侍女太监赶来帮助，许今昭在众人的帮助下，这才被运上到岸边。

而旺旺宫的人却迟迟不来，眼下众人手脚皆慌，倘若这是一名侍女，他们大可直接上手救人，可是这是妃嫔，且是皇帝宠爱的妃嫔，众人谁敢上手去剥开那人身上厚重的披风。

就在侍女们还有踌躇之际，假冒太监的无弦察觉许今昭离开宫殿许久，出来寻来，闻声，急忙赶来，便瞧见，许今昭衣衫尽湿。胸膛微微起伏着，发丝凌乱地躺在地上。

——这是落水？

“让开！”无弦从外围，只此一眼，便心头一震，随后用力拨开周遭人，努力朝着人群中心的许今昭靠近。

总算是接触到许今昭的无弦，不顾他人在场，将自己的外衣褪去，随后裹紧许今昭，大步朝着旺旺宫跑去，临走前不忘看一眼一旁神色呆愣的霍玲芝和早已吓哭的世子爷。

翠儿带着芽芽，刚靠近锦鲤池，视线从无弦怀中那个湿发女子的身上转移至神色紧张的无弦脸上，而后神色严肃，问：“这是？”

“快去宣太医！”

无弦顾不上解释那么多，脚下生风，就往旺旺宫走去，怀中人的体温在一点点上升，隐约间，无弦听见怀中那脸色苍白的许今昭，微微启唇，呢喃道：“阿哥。”

甚至脸色从惨白开始有了一丝红晕。

无弦只恨自己还是没有保护住王爷心爱之人，慌忙开口道：“姑娘，姑娘别睡，想想……想想阿哥，阿哥！”

半刻钟后，萧景逸在厅堂内徘徊，一旁的世子呆愣着，霍玲芝也在一旁坐着沉默不语。

太后闻声，带着刘嬷嬷和而后赶到的高菲儿一同进殿。

“母后！”萧景逸见状，上前一步，将太后迎至主位，轻声道：“您怎么来了？”

太后闻声，缓缓坐下，抬眸看向神色幽暗的萧景逸，随后视线落至世子身后的侍女太监上，冷声道：“哀家还不知道，有些人竟连一个七八岁的孩童都看不住。”

高菲儿顺着太后视线看去，随后又悄悄收回视线，那双半垂的眼中满是晦暗不明的意味。

“母后说的是，不过此时沁嫔还不知如何，因此儿子还没想好如何惩治。”萧景逸说着，看向门外，脸上浮现一抹狠色。

“沁嫔平时瞧着就病病弱弱的，此番落水后定要好好养着身体，别落下什么病根。哀家那里有些上好的人参，刘嬷嬷！记得遣人送些来。”太后耐心安抚道。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孩童的哭闹声，随后翠儿便带着咧嘴大哭的芽芽出现在太后视线内，刚缓和脸色的萧景逸，深吸一口气，上前接过哭闹不止的芽芽。

芽芽陷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这才哭声渐小，下一刻在抬眸看=看见萧景逸的脸上，直接揪出萧景逸的衣领，手不停地撕扯着，最后语无伦次地喊叫起来。

“娘亲，娘亲！父皇，娘亲！”

萧景逸被芽芽不断撕扯着衣领，原本规整的衣领被扯开，翠儿瞧着，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公主方才见到娘娘落水后的样子，随后便一直哭闹不止。”

“好啦好啦！没事了，娘亲没事的，没事的。”萧景逸轻拍着芽芽的后背，瞧着芽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眼中满是心痛，

“你也在担心娘亲是不是？”

“不会有事的。”

他低声呢喃着，似是在安慰怀中哭泣的孩子，也好似在安抚那颗不安的心。

边塞，军营深处的主帐篷内，药草味弥漫帐篷内的每一个角落。

不同往日那般整洁，此时帐篷内摆放凌乱，书案上，脚凳上皆是蹂、躏成团的信纸，而始作俑者此时还在不停书写，随后停笔看向信纸，最后将其丢到一旁。

因为沈曜平时不准外人随便进入自己帐篷内，只准霍瑾一人可随意进出，所以时常军中事务都是交由霍瑾呈至沈曜眼前。

霍瑾自从那日和沈曜一同前往村落后，便对这位人称人面蝎心的定国公有了新的认识，如今来此送药，也不会同以往那般小心翼翼，“王爷，药来了。”

沈曜像是早就习惯霍瑾在自己正忙时，来送药，将脸上的暴戾收敛，随后挑眉轻笑道：“这药都快比我的一日三餐还要准时了！”

“今日为何比午膳来的迟些？”

霍瑾闻言，嘿嘿一笑，眼睛眯成豆大，往一旁瞧去，道：“今日副将那里煮肉，我去蹭了半碗，这才来晚了。”

“有肉？”沈曜瞪大眼睛，恨不得弄死眼前这人，“你为什么不叫我一同去？”

霍瑾连连笑道：“军医和无大哥说了，你不能吃的太过荤腥，那肉太荤腥了。”

沈曜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心虚的霍瑾，端起一旁的药，一饮而尽后，手指下意识开始摩挲药碗，触感不对，垂眸，是瓦碗。

在霍瑾眼中就是，笑颜如花的王爷突然不笑了，看向药碗，皱眉不语。

“是药有问题吗？我就今日没一直看着那瓦罐，不过半刻钟，王爷你的身体还好吗？”

霍瑾乱了分寸，恨不得将刚才的自己扇死，明明军中说不准有奸细，自己还为那几块肉，忽视这人命关天的药。

“王爷！您还好吗？我这就去找军医！”

像是习惯霍瑾大吵大闹，沈曜也不厌烦，只是就此紧皱双眉，故作坚强道：“你快去快回。”

“王爷你等着！”霍瑾见状直接一个飞跑向帐篷外跑去。

于是在霍瑾风风火火连带着无端和军医来到帐篷时，霍瑾口中所谓的脸色苍白，不知中了何须毒，将要归西的沈曜，平躺在床榻上，呼吸平缓。

“是已经死了吗？”霍瑾瞧着安安静静的沈曜，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压抑住喉咙深处的低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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