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你看起来有些眼熟

一群年龄参差不齐的小孩子正在树荫下的空地里玩老鹰捉小鸡，时不时发出哇声、笑声和各种尖锐的童声。

李怀远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神情柔和。

“这些小朋友挺有活力的吧？”钱多多不知何时出现在李怀远身后，突然出声。

李怀远没有回头，他对钱多多的“无微不至”、“神出鬼没”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

“聚集地里，小孩子好多。”

近些年来年轻人不大喜欢生育，城市里虽然能见到不少小孩子，但是一对比基数，聚集地显然有些多了。

“他们都是被从实验基地里解救出来的孩子。”钱多多说着，一屁股坐在李怀远旁边的石凳上，一手支在石桌上托着腮道。

李怀远扭过头看钱多多，“实验基地？”

“嗯。异能者嘛，这么有趣又有价值的生物为什么不研究呢？”钱多多挪动了一下，将右腿搭在左腿上，一副软趴趴没骨头的样子，“异能者在普通人那里是秘密，在各国高层那里可就不是秘密了。”

“在一部分人眼里，异能者可不算是人。”

李怀远定睛看着树下的小朋友们，果然，仔细看看还能看出实验的痕迹。不少孩子们的脖颈一侧都印着一串黑色数字和英文，宛如他在实验样品上进行的标记。

虽然有些不出所料吧。李怀远心想，这么神奇的现象，换了任何一个搞科研的人都会怦然心动，他这只是划水摸鱼混学位的科研民工小渣渣不也还是悄悄试了试自己的样本？

不过开除人籍这件事属实有些离谱。

“叮——”钱多多轻抛了一下硬币。硬币腾空，他迅速将坠落的硬币握在手里。

这时，两个看起来不超过十岁的小孩抱着漫画杂志从远处跑来。

前头那个穿着一件灰格子上衣，黑色小短裤，菱格小腿袜，胳膊上还煞有介事地套了袖箍。阳光下，小朋友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一双清澈可爱的眼睛闪闪发亮，她的笑容也闪闪发光，快乐和活力好像要溢出来了。

后头那个小男孩穿着大红外套黑裤子，故作豪放地扛着一截塑料水管，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多多哥哥！”前头的小女孩跑到钱多多身边，一把冲进他怀里。小男孩也眼睛一亮，顺势抱住钱多多大腿。

这家伙居然是个孩子王吗？

李怀远的眼神无意识落到两个小孩子身上，总感觉有些微妙的既视感。

他拿起石桌上摆放着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饰住自己的思索。

“你们两个来了？你们这打扮是怎么回事？”钱多多左手的硬币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现在空无一物，轻拍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嘿嘿，这是拜托阿毛帮我拿回来的啦。”小女孩从钱多多怀里弹出去，蹦到地上，在原地转了两个圈。旋即两只手托住白嫩的小脸蛋，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多多哥哥，你看我像宿弦吗？”

“噗——”李怀远一口还没咽下去的水喷了出去，引得钱多多意外看了他一眼。

“多多哥哥，我是行侠仗义的绥阳，看我给你耍两招！”小男孩也跳出去，鬼哭狼嚎的胡乱摆弄着手里的水管。

树荫底下玩老鹰捉迷藏的小朋友们也停下了游戏，一个个如同小迷弟小迷妹一般围着两个小朋友乱窜，一遍蹦跳一边惊呼。

他们那边热热闹闹，乱糟糟的一团，全都是“我才是绥阳！”“我是剑十八……”一类的争吵。

李怀远，李怀远的脚趾已经在抠出三室一厅。

钱多多故作姿态地叹了口气，“哎，这群小朋友，看了漫画就忘了多多哥哥了。”

“什么漫画？”李怀远杯子举到嘴边，掩饰住自己的神情。

“还有什么，当然是那部在俗世很火的《异人传》喽。真有意思，居然还是讲的异能世界的故事。”钱多多笑眯眯地看着小朋友们胡闹。

“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么一些人存在，还是有异能者用异能界的故事进行背景创作。——我看，多半是后者吧。”

李怀远平静地坐在那里，微风拂过，吹起几缕发丝。

钱多多的身体忽然向李怀远靠过来，姿态更显懒散，“奇怪，你就一点不好奇这部漫画的内容吗？”

李怀远的目光微微凝固，脸上却风轻云淡，“看看倒也没什么。”

钱多多盯着李怀远，眼珠忽而一轮，伸出左手示意小孩子们把漫画书递过来，“小秀，把漫画书给哥哥看看。”

“好哒，多多哥哥。”小秀，也就是最开始跑来的那个小女孩，从热情的人群里挤出来，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直直把一直抱在怀里异常宝贝的漫画书送到钱多多手里。

“漫画真的很好看，哥哥看完了别忘了还我。”

“放心，忘不了。”钱多多一把将书塞进李怀远怀里，转头就一脸慈祥地轻拍小秀狗头，示意她继续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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