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父为子筹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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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册封的旨意如同春风，迅速传遍了西海。黑水河龙王之位尘埃落定，焦虬即将赴任。西海龙宫内为此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庆贺宴席，虽未大肆张扬，却也足够隆重。

宴席之后，焦虬正在自己的宫室内收拾行装，准备择日前往黑水河。忽有侍从来报，言碧波潭潭主前来探望。

焦虬心中一喜，连忙迎出。只见焦富一袭玄袍，悄然立于廊下，面容沉静，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父亲！”焦虬上前行礼。

焦富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目光扫过殿内收拾好的箱笼，落在儿子身上，见他英气勃勃，眉宇间已有了几分沉稳之气，心中颇为满意，面上却依旧平静。

“听闻你得了天庭册封，即将赴任黑水河，为父特来看看。”焦富淡淡道，“可都准备妥当了？”

焦虬恭敬道：“回父亲，已准备得差不多了。外公赐下了一些仪仗、文书，又拨了些得力水族相助，不日便可启程。”

焦富点点头，沉吟片刻，道：“黑水河虽不算大江大河，却也是一方灵脉，水事繁杂，更兼地处要冲，毗邻人族国度，关系微妙。你此去，需谨记几点。”

焦虬神色一肃：“请父亲教诲。”

焦富缓缓踱步，语重心长道：“其一，勤于政事，体察水情。司雨行云，关乎一方生灵福祉，不可有丝毫懈怠。何时降雨，降多少雨，需遵天条，察民情，既要完成天庭指令，亦要体恤下界生灵。此乃为神之本分，切记，切记。”

他看向儿子，目光深邃：“莫要学为父当年…贪杯误事，因一时大意，误了大事，以致…追悔莫及。”

他这话，既是在教导儿子，也带着几分自省。

焦虬郑重道：“孩儿谨记父亲教诲，定当恪尽职守，不敢有违天条，亦不敢负一方生灵所托。”

“嗯。”焦富点点头，继续道：“其二，宽厚待下，明辨是非。水族之中，亦有良莠不齐。你既为一方之主，当赏罚分明，既要树立威信，亦要施以恩德，方能令水族归心，稳固基业。”

“其三，”焦富声音压低了些，“谨慎行事，韬光养晦。你年纪尚轻，骤得高位，难免引人注目，甚或招人嫉恨。行事需低调沉稳，莫要争强好胜，遇事多思量，权衡利弊。尤其…莫要轻易卷入天庭、佛门等大势力的是非之中。安心经营好你的一亩三分地，便是大功。”

焦虬认真听着，将父亲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孩儿明白。定当小心谨慎，不负父亲期望。”

焦富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柔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幼在西海长大，性子沉稳，为父是放心的。只是世间之事，复杂远超书本所言，需你自行体会。遇有难决之事，可多向你外公请教，或…可来碧波潭寻我。”

“是，父亲。”焦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嘱咐完儿子，焦富又去见了西海龙王敖闰。

书房内，翁婿二人对坐。

“虬儿之事，多谢岳丈周全。”焦富拱手道。

敖闰摆摆手，笑道：“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虬儿争气，天庭也乐意成全，老夫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焦富，“说起来，此次天庭如此痛快地册封虬儿，似乎…也并未过多追究你的过往。看来，时过境迁，有些旧事，天庭也渐渐淡忘了。”

焦富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岳丈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敖闰捻须道：“老夫执掌西海，与天庭水部往来颇多。近日隐约听闻，上面似乎对你…并无继续深究之意。只要你安分守己，不再生出事端，往日种种，或可…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