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存在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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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冬城的地牢中

铁链声铛铛作响，黑暗的牢房内没有一丝光亮，似乎所有气息在这里都被抑制住了，空气中带有一股糜烂的臭味，让人喘不过气来，只有腐臭和污垢肆意流淌。

来这里的人大多是犯下了重罪，不是哭就是闹，泪水和汗水经过时间的堆积化为了不明的液体，领地半边的黏稠无比，想要找到一丝清亮指出，真是无比的困难。

守卫的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位新的犯人被关进了牢房，来人是个光头，锥子脸看上去很是刻薄，身上的衣服很华丽，应该是来自一个贵族。

“放开我，放开我！我可是贵族，你们这样是僭越。”辱骂声一遍又一遍地响起，似乎女子十分不服气，依旧是趾高气扬。

这正是前几天没被魔能爆炸炸死的芙罗。

不过在这里的守卫都是见过世面的，丝毫不予理会用粗暴的手段强行将她拴到了牢房的铁链上。

来这里犯人无论身前高贵与否，都已经失势，且犯了重罪，但凡有一条不符合都不可能被送到这种地方来。

所以没什么好害怕的，威胁就是放屁一样。

临冬城的重罪地牢向来把守严密还从未有人逃出去过，

更何况这里不过是绞刑架的暂存点罢了，来的都是死刑，待不了多久。

“咯噔——”房门再次被锁上，芙罗挣扎地想要挣脱束缚，想要使用魔法，但整個地牢都被一种特殊的结界笼罩，任何魔力都无法动用。

“可恶，到底是谁在污蔑自己。”

直到进了地牢她都没想明白，他们家族本身就有一种习惯，喜欢将在城内城外流浪的人骗到家中，以各种手段玩弄。

这种事做得相当隐秘的，这么久了也就只有艾若希一个被她失误放跑了。

但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人向着临冬城城主府提供了大量的罪证，包括但不限于豢养私兵，偷漏税务以及抢夺田产。

在城主调查的过程中，屋外又出现了很多围观市民“恰好”发现了他们关押虐待者的仓库，里面人的惨状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时间人心惶惶，想压也压不住。

城主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直接下达了最严格的处罚，家族所有直系统统上绞刑架。

正当芙罗骂骂咧咧地挣扎时，这时她才发现面前绑着一个非常眼熟的人，金发橙红色瞳孔，低着脑袋，面无表情地靠在墙边一言不发。

像是傻了一样。

“可莱娅？”芙罗一声惊呼。

女神怎么会被关到这里来？

这些天她都没怎么去过学校，学院为维护名声竭尽全力将暴动的事压了下来，暂时还没有传来。

芙罗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竟然敢撕扯我的伤口，，活该。”芙罗似乎是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对着可莱娅辱骂起来。

明明上次两人见面的时候，还在疯狂地表达着爱意。

现在反倒像一条恶犬一般。

“果然.....没有均衡方差自己什么都不是。”可莱娅苦笑了一声，侧过身去静静地倚靠在墙边。

之前均衡方差在的时候，她的心一直很乱，也很少静下心来琢磨，这些天一直被关在这里，倒是给了她一个思考的机会。

契约都是双向的....

一方拼命压低自己会堕落，那另一方不会受到影响吗？

这是不可能的，贸然被抬高到不属于自己的高度，人只会变得自大，变得迷茫，变得什么都想要。

她是真的比不上洛尔，洛尔起码在契约上坚持半年，而她只坚持短短几个月，就被这种飘飘然的感觉淹没了。

直到被关进监狱，她才明白这种被人唾弃，饱受折磨的感觉是真的很难受，很痛苦。

而这种感觉洛尔忍受了两年四个月二十一天。

既然是死，那就死吧......

作为女神他已经活了太久太久，在神界时只有无聊地维持均衡，漫长的记忆现在想起来没有丝毫色彩，还不如下界这几年。

起码她曾经拥有过，即使没有把握住，被她亲手弄丢了。

只是好不甘心.....

她在昏厥迷迷糊糊的是看到洛尔走出院门前是回头看过自己一眼。

这是否算是一种留念呢？可莱娅不知道。

这可能是厌恶，是在观察自己的手下败将，是在做最后的隔绝，但总比头也不回地走掉要好上太多了。

如果她多为洛尔想一些，或者说真正地体会他一点，会不会有所改变呢？

可莱娅无奈地揉搓着头发，直到现在她才知道感情的复杂，只可惜她永远也不知道答案了。

“铃铃——”

清脆的铃铛声在幽暗的牢房内不合时宜地响起，荧红色光芒在阴影中不断闪烁着，满满向着牢房的方向走来。